在某位通判随从身上。
归途的马车上,孙头用三道裂纹的盲杖轻叩车辕:“云雷纹车辕本该配三匹枣骝马,可方才我听到四匹蹄声。“
赵护卫擦拭着残缺的刀鞘冷笑:“多出来的那匹,怕是用来驮不该见光的东西。“冰绡纱忽然缠住叶无痕渗血的手腕,焉霞指尖凝着霜花,正将乐师禁术反噬的灼痛一寸寸封冻。
城门处爆发的欢呼声惊散了叶无痕的疑虑。
数万盏孔明灯悬在半空,将护城河照得如同流淌金汤。
有人将新摘的棠梨花抛进马车,淡黄花蕊落在叶无痕尚在渗血的掌纹里。
“叶先生看这匾额!“张三挤在人群最前方,指着重新挂起的“霓裳阁“鎏金牌匾。
瓦肆老板捧着二十年前的账册,非要叶无痕在祖师爷名讳旁按手印。
直到孙头用盲杖挑开某页泛黄的契约,众人才发现账册里夹着张画满符咒的桑皮纸。
庆功宴摆在城守府正厅,八十一盏连枝灯映得夜如白昼。
叶无痕摸着突然被授予的“妙音郎君“玉牌,总觉得青玉里游动的血丝像极了音石碎片的纹路。
当那个穿玄色暗纹锦袍的男人捧着礼盒出现时,满厅的龙涎香气里混进了极淡的苦杏仁味。
“在下周暮云,特来恭贺诸位。“男人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镶金楠木盒里躺着支通体碧绿的玉髓瓶,“此乃南疆百灵露,最能安抚经脉损伤。“
焉霞的冰绡纱突然无风自动,叶无痕按住她发凉的手背。
玉髓瓶开启的瞬间,《霓裳羽衣曲》的残谱在他经脉中猛然震颤,瓶中清液映着烛火竟泛出诡谲的靛蓝色。
子时的更鼓响起时,叶无痕正盯着窗棂上摇晃的灯影出神。
掌心的音石碎片突然发烫,院墙外传来瓦片轻磕的脆响。
他抓起枕边的桐木琴翻身下榻,琴弦扫过铜镜时,镜面竟映出七道黑色人形立在廊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