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射向暗河底部的凹槽。
“快走!“焉霞广袖翻卷甩出七枚玉铃,铃铛落地成阵困住袭来的锁链,“这些是囚牛锁的镇魂链,被缠住就会变成新的阵眼!“
众人沿着发光的水脉夺路狂奔。
叶无痕扯断第二根琴弦缠住溃血的虎口,每踏出七步就在岩壁拍下一枚血掌印。
当第七个血印没入石壁,身后追赶的锁链突然发出琴弦崩断的哀鸣,裂缝中隐约传来李大家《雨霖铃》的变调。
三更时分,众人跌坐在运河闸口的石阶上。
赵护卫刀柄龙纹红光渐弱,映出闸室青砖上密密麻麻的凹痕——每个凹痕里都嵌着粒骨灰凝结的琉璃珠,正对应天上北斗七星的位置。
“这才是真正的囚牛锁。“叶无痕将染血的河图石按进闸门凹槽,石料剥落处露出青铜浇筑的囚牛头颅,“左眼封印的是运河怨气,右眼“他忽然剧烈咳嗽,指缝渗出的黑血落地竟凝成音阶符号。
焉霞突然按住他颤抖的肩膀,玉指轻点他眉心:“你的三魂正在被囚牛锁同化!
必须在天亮前——“
闸室内突然阴风大作。
囚牛右眼位置射出一道青光,照出闸门内壁上密密麻麻的乐谱符号。
孙头摸索着砖石的手突然顿住:“这不是《霓裳羽衣曲》的工尺谱,是安魂咒的倒奏!
当年那些工匠不是被灭口,是被当成活祭品“
话音未落,运河水面突然升起七道水龙卷。
每个漩涡中心都浮出半截青铜棺材,棺盖上用朱砂画着北斗七星的逆行轨迹。
赵护卫的绣春刀突然脱手飞出,刀尖插入闸门缝隙的瞬间,众人脚下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
“子时三刻,七星倒悬。“叶无痕染血的手指划过囚牛右眼的青铜纹路,“当年李淳风留下的不是治水图,是开启异界通道的星盘——孙老,借你竹杖一用!“
当竹杖顶端的囚牛图腾没入右眼凹槽时,闸室穹顶突然投射出整片星图。
北斗七星的位置赫然与运河七处阵眼重合,而天枢星对应的水眼位置,正是李大家失踪前唱《虞美人》的瓦肆戏台。
焉霞突然拽着叶无痕急退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