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通判。”
仅仅一个微笑化解了杨彦全职业生涯以来最大的危机,只叹青云之上也有鹏雀之分。
是夜,厅堂,夏石再邀杨彦全议事。
夏石知杨彦全惧寒,早早便命人加了两樽暖炉,堂中温度甚高。
夏石着绿云对襟纱裙,挽发别簪,胸襟宽阔可见一抹绣紫竹,完全是夏日打扮。
杨彦全入堂去了袍子,见到夏慈掌穿的如此凉快,心中不免一紧,心道终究是躲不过这一劫。
“坐,愣着干嘛。”
夏石爱饮酒,但很少人前饮酒,上次杨彦全举止很妥帖,颇具君子之风,夏石心中唯一的防备也就放下了。
“请。”
杨彦全为夏石斟酒,乖巧虚坐对侧,问道:“慈掌约见杨某是为何事?”
“公吏要大考了,你可有准备?”
“大考?”杨彦全听他人提起过有这回事,但具体细则不明。
“淳佑改制后对公吏实行异地考核制度,由随机的相邻州府派遣官员来进行考铨,铨考分为两部分,一为笔录,二为查访。
此二者皆有等级之分,甲优、乙良、丙中、丁末。标甲者可升迁,录乙者可平调,记丙者五年内进入待查,一旦犯错即刻贬级,画丁者职位不保,归为剪裁行列。”夏石耐心解释,起身拿起毯子,亲自为杨彦全盖在腿上。
浓郁的杜丹香气扑面而来,杨彦全强做镇定,压住火气,一派目不斜视,好似正的发邪:“多谢慈掌相告,杨某定当用心,不负慈掌好意。”
杨彦全为吏三载,笔录方面毫无畏惧,自诩可安稳过关。至于查访一事就得先行下点功夫了,想来也不是难事。
“这次是邓州来的签判姓王名恽,字仲谋,卫州人。淳佑七年进士,师承礼部侍郎姚枢、济南府知府王磐,是北方官派的新贵,此人很有才干,品行端正,当年全……平章执意要点其为状元,但一众言官反对,最后官家点了老生张渊微。”夏石简短介绍了几句已经勾勒出王恽不好糊弄的脾性。
“二十五岁就当了签判,外加朝中有人,上升势头很猛,应该不畏官场陋习吧。”又是不收礼的硬派人物,杨彦全一时间颇为头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