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太学你以为如何?”
杨彦全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收起玩笑话,正襟危坐的史润,心里明白重头戏要来。
“太学之争看似滑稽,实则是朝堂的映射。”杨彦全脑中迅速整理这几年的所看所想,力求一语中的。
“细言之。”史润目色一震。
“昔年汉江先生受全相爷所托北渡理学,于燕赵之地大兴教传,北地士子无不往之,遂有北派之崛起,今日太学之洛学以北派为主,吕学以南派为尊,看似在学术之争,实则是南北权术之争。
北地陷于奴酋之手多年,孟忠襄端平入洛,克灭金国也不过是近二十年前的事,更别提几年前才从元人手中收复的大同、大兴诸府,先有金人治汉,后有元人治汉,北地的情况极为复杂,士子百姓所思所想非一朝一夕可改变,还需朝廷多些包容啊。
北地的汉人从未忘记国仇家恨,大义之人层出不穷,但多年糅杂,汉人血脉已包容北方诸族,让他们如何做到绝情,割舍得干干净净?”
这个问题确实很难调和,南方汉人对北方游牧只有一味的仇视,只想把受到的屈辱百倍偿还,杀胡之声震铄朝堂。
反观北人汉人已经开始民族融合之势,血脉亲眷中不乏胡人,胡汉不分家,他们渴望国家收复失地,恢复王化统治,也愿意为此竭尽全力,但他们唯独不愿意南方汉人来指手画脚,带着正统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掠夺他们的既得利益和生存空间。
于是离奇的一幕就出现了,明明是一直在受苦的北方汉人竟然开始维护胡人,而受到伤害较小的南方汉人反倒成了主战派。
慢慢的事情也就开始变质了,从华夷之辨到南北权力之争,无论是庙堂,还是江湖,都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史润起身向杨彦全一拜:“受教了,是愚弟狭隘了。不过这几年来官家越发重用北人,从姚枢、许衡入中枢,到刘秉忠、张文谦入朝,有人说相爷老了,打不动了,开始畏首畏尾了。我等学子个个急在心头啊。若是吉国公还活着,定能逐胡虏于漠北!”
史润想起了全相爷的一句话:宋失孟珙,吾自断一臂也,呜呼哀哉!
“人寿有定数,但心欲无疆。收复了燕云十六州仍然不够,还想着封狼居胥,饮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