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为人不耻的苟且之事。昔日功劳转瞬过,全相帅入了临安,也不见得会过得多舒服。”马光祖我说的都是实话,全绩拜相,暗地里的凶险多的是。
“霅川之役,我折了长子。西凉荒城,我没了二儿,台州海浪,三子中箭而亡,我也断了一条腿,军中改制我自愿留在湖州种田,过往种种对得起大宋朝廷了吧,如今犯了事,前来自首只求一死,全帅若再定会答应。”刘五三字字句句都在强调自己过硬的军旅素质以及为大宋所做的一切。
“嗯,罢了,你如此嘴硬,本官也拿你没办法。走吧!”马光祖此刻心中更加坚信此事不是刘五三所为,他如今的态度不像是个犯事的人。
“这……收了收了。”老知县没听出个所以然,见马光祖离去,便叮嘱刀笔吏收好卷宗,快步追了出去。
大牢外,马光祖与老知县并肩而行。
“马公干,此事……”
“容我再想想,对了,湖州的厢军是不是都是屯田卒?”马光祖随口问道。
“十有八九吧,说是屯田使,其实也算厢军统领。”老知县直言道。
“这种厢屯混合的情况为什么不上报朝廷?”厢军是长期稳定要在地方财政吃军粮,拿军饷的,而屯田卒本身就是农兵,说破天朝廷顶多给上两三年的前期花销,之后便要自给自足,而且还要有余粮反馈朝廷,二者之间差异巨大。
“呃,许是州府有别的事情耽误了。”老知县摇头笑道。
“一耽误就是数十上百年吗?你不妨直言,此次公干也可记你一份功劳,这水干净,亦可活人。”马光祖摆出正当利益引导。
“唉!下官这一任就到头了,有些话本不该说,但公干问起那就淡扯上几句。公干有时间不妨去看看农家百姓种的是什么地?厢军种的是什么地?”
“直说。”
“百姓之田多做贫瘠,厢军之田全是丰饶沃土,每年粮产数倍于百姓之田,而百姓年年要交了赋税,厢军则吃着朝廷的粮饷,屯着大量的粮食进行高价售卖,期间自然会牵扯很多人,州府也好,朝廷也罢,谁知道呢?”老知县说的还十分委婉,若是没有上面牵头,州府实施,哪个底层人敢将这些钱放入自家口袋,鱼儿往上游越大,吃的最好,取的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