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绩的背影心中多存感慨,史嵩之在京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是史相内定的京湖制置使,升迁速度常人难望项背,他能对全绩如此热情,又以兄弟相称,可见全绩的分量有多大,刘整现在也生了别样的心思,也许追随全绩的步迈更有前景。
三人即入堂,史嵩之独为全绩斟茶:“冶功,纯父先生对你可是赞誉有加,他让你我兄弟也好好亲近呀。”
“余先生高抬了。史兄,其实绩此次除了拜会之外,还有事相求。”全绩心中生了一丝讥讽,人处世,冷暖自知,他心中期许的人没办成事,反倒在史嵩之这儿受了一杯热茶,只叹: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冶功但说无妨,某若是能办,绝不推辞。”史嵩之在东钱湖学的是经世致用、义利并举的事功学,在大义之外更看重人的价值,而全绩此人值得他上心。
“事情是这般……”全绩将前后发生的一切娓娓道出。
史嵩之边听边点头,中间穿插了几句细问,而后大笑道:“冶功,与你说句实话,若是旁人来寻,带一小小主簿身份要架一架孟帅,某自然也会推诿,不过是冶功来,某可就不是这口话了,某只能说你找对人了。”
史嵩之直接将借据收入袖中,继而说道:“冶功为民牟利,筹建慈幼局,是大善大义,某就接下这孟帅的借据,除本银五千两之外,另在府衙给你筹措三千两,如何?”
史嵩之办事就是这么果决,亦或者说这八千两银子远没有达到他处置的极限,全绩前后忙碌一月,他便个爽快。
“多谢史兄。”全绩起身拱手一拜,除了感激之外,襄阳一游也让他切身感受到赵宋文臣武将之间的限制差距,一军将帅拿不出来的银两,在户曹这儿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应该的嘛!咱兄弟日后还要相互扶持呢,这事不算场面,要不某再帮冶功一把,治一治那不是抬举的忠顺军指挥使?”史嵩之直接把话摆到了明面上,不避讳全绩身后站的刘整,这份霸道不怕别人传出去。
“不必了,江指挥使却也没有贪私,武人言语直一些也属正常。”全绩不愿计较,亦或者说不想把心思花在与人勾心斗角处。
“好,那便依冶功。”史嵩之此刻心中对全绩的评价更高:能人所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