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度外的事情,一个押司想扳倒会稽官场众人,听起来都可笑,那做的人又该怀何等心情呢?
午时左右,州府衙门前。
“汝是何人?”小吏拦门寻问。
“会稽押司全绩,有事求见汪使君。”全绩笔直立在台阶前,今日的他不失气节。
“等着。”小吏入门通禀。
一刻左右,小吏引全绩入正堂,终见知府汪纲。
“拜见使君。”
“全押司,你寻本府所为何事?”汪纲坐于堂上高台,整个人的气势与平素大有差异,威严且肃穆。
“回使君,绩来州府有一事请教使君。”全绩持礼开口,做的妥当。
“讲。”汪纲现在看全绩又与以前大不相同,全绩与汪沁情意渐热,这小子极有可能成为他的孙女婿,汪纲自然要对他更严肃些,更苛刻些。
“敢问使君,林木已朽,是伐之而后植,还是任其败烂,延祸其他健木?”全绩拱手再问。
“噢,自是要伐之以绝后患,但你一蒿草为何管腐木之事?”汪纲瞬时便明白了,全绩今日是来越级告状的。
“满林皆朽木,无一出头鸟,绩本蒿草,也乞愿林中肃清,还一朗朗乾坤。”全绩在赌汪纲的品行,他相信老知府是个秉公人儿。
“满林?你可有实证?”汪纲对贺英豪的事只是有所关注,他的为政重心还是在海防上,如今全绩给他带来了这个重大线索,让汪纲不得不重新审视整个事件。
“使君,请看。”
全绩将账目递至案上,这也是全绩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他向望的是一个清正廉明的官场,一个天下为公的官场,若让他与之同流合污,保持静默,全绩万般做不到。
汪纲打开账目卷宗一一细观,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这些人都是平素将家国天下挂在嘴边的实权者,但一卷黄纸,潦草几字便把他们打回了原形。
“贺英豪人呢?”许久汪纲合上账目,满脸愤慨的问道。
“被何通判提来了州衙。”全绩不特指某一人的行径,也不想针对谁,白纸黑字,证人证言一一俱在,只看汪纲是不是一个表里如一的贤者。
“好,此事本府去即日处置,你且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