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炳文再拍惊堂木,目色化作阴深:“大胆!事到临头还如此嘴硬,本县且来问你,你到会稽之前在何处行商,为何所报家门查无实处?”
“原来是此事,明府莫怪,草民之前在海外行商,历经多国,至于家门之事,唉!草民自幼父母早亡,又常年在海外,乡里不识十分正常,不过草民父母乡里人必定认识,若明府不信,可派人去查证。”贺英豪十分狡诈,他知道来回往返查户籍最为麻烦,至少要数月功夫,在这期间他可以左右运作,将大事化小。
“刁徒,你为何如此恬不知耻!占城国你可去过?”柳炳文此刻真正生了火气,不怕犯人胡搅蛮缠,就怕他说的有理有据,让官府难以取证。
“去过,而且呆了年,做些瓷器买卖,不过当时那里由真腊人所统治。”贺英豪不加避讳,赵宋官场体系冗杂,一个庆元府的户籍都要查上几月,更别提占城国了。
“来人,唤证人上堂。”
柳炳文一声令下,衙卒带着十余位占城妇入堂。
“贺英豪,你可识得她们?”
“不识。”
贺英豪随意扫了几眼,心中并无异样,他这一生倒卖的占城妇少说也有千人,怎能一一记住。
“很好,但她们都记得你,她们都是被你倒卖去临城里的占城妇人。”柳炳文颇为得意的说道。
贺英豪微微一愣,然后迅速恢复平常:“明府,这些妇人我的确不识,总不能听她们的只言片语就定了我的罪吧。”
“哼!再带人证。”
很快,吴玉也被带上了堂,吴玉一见贺英豪顿时大惊,脱口而出:“你……你还活着?”
贺英豪此刻也难做平静,连连摆手:“你是何人?莫……莫要乱认。”
吴玉立马意识了过来,闭眼低头,不做言语。
“吴玉,你可认识此人?”柳炳文高声问道。
“不识。”吴玉别过头去,义气十足。
“你……”柳炳文一时有些语塞,昨日吴玉可是在牢中答应帮官服指认同伙,今日到堂却临时变了卦。
“明府你看,我就说你们抓错人了吧,还望明府帮小民作主,全绩伤人也总该有个说法吧。”贺英豪心中庆幸吴玉还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