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山上的雪下得更大了,让那些光秃秃的树枝都穿上了崭新的白衣。
雷苍山他们家屋后面的竹子,被雪压断了好多!
土里的青菜,都覆盖上了厚厚的白雪,从上面看,根本就看不见青菜绿色的影子。
门前的柚子树,菜地旁边的桉树,都堆满了雪花。
雷苍山怕雷宇天冷,一大早起来就去偏偏屋把火堆烧起了。
雷长生缩着脖子,搓着手帮忙干点儿小活,只有烧火的时候,他才不感觉冷。他突然觉得,要是莽娃还小,他一天就可以抱着儿子,那样既不用干活,自己也不会冷。他现在才发现,他的莽子儿子还可以当个火炉!
雷宇天从床上爬起来,一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地方就大叫起来。
“三叔婆,三叔婆!”他跳下床,光着脚就跑,跑到堂屋,才发现还是三叔婆家。
“莽娃,你起来了?快点儿去穿鞋,天恁个冷!”王翠花从灶屋出来,她穿着厚厚的棉袄,外面还套了一件罩衣(相当于围裙)。
“点儿都不冷!三叔婆,我啷个在那边睡呢?”雷宇天是习惯了睡三叔婆这边卧室的。
“你爸爸怕冷,把你抱过去的!”王翠花说,“你睡着了不晓得。”
“三叔婆,我不睡那边!”雷宇天提着意见。
“要得,快点儿去穿鞋和衣服!”王翠花说,“三叔婆给你炒瘦嘎嘎!”
“要得!”雷宇天飞快地向王翠花他们的卧室跑过去。
雷长生把洗好的白菜端到灶屋,就坐在灶门前等着烧火了。
雷宇天来到卧室,拿着棉袄就穿,再把昨天的牛仔裤穿上。袜子就不穿,穿个破球鞋就去门口找花狗了。
“小花二!”雷宇天见花狗还在窝里,就大声喊着。
花狗一听到雷宇天的声音,一下就从窝里跳了出来,围着雷宇天打圈圈。
“小花二,走,我们去地坝跑!”雷宇天看着雪白的地坝说。
“汪,汪汪!”花狗看着地坝叫起来。
“啷个的,你怕啊?”雷宇天说,“不怕,走嘛!”
雷苍山在偏偏屋烤火,他以为莽娃还没有起床呢!他在火堆里给莽娃烧了两个红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