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宇天听见了他老爹在叫他,就停止了画,跑过去把电灯关了,他缩在角落里。这样,即使雷长生进来了,也找不到他。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的就是把后面的黑板画满,他这不是才开了个头吗?
雷长生在外面喊,住在学校附近的人都出来了。
“学校都锁门了,怕没得娃儿在学校里哦!”
“我刚刚收活路的时候,看到陈老师就去街上吃饭了。”
“我还听见陈老师在吼那些娃儿快点儿回去。后头就没有看见学生娃儿了!”
“天都黑完了,学校里头黑黢黢的,啷个可能有娃儿嘛?”
“你娃儿好大嘛?”
“读一年级!”
“哦!是不是那个哈——那个嘿板那个娃儿嘛?”
“对头,就是他,他是有点儿莽!”
“那你不好生照到,听说有人贩子哟!”
“电视新闻头在说,那些人贩子到处窜!”
“没得事,他娃儿是莽的更好, 那种没得人要!”
雷长生的心又被狠狠扎了,他的莽子儿子就那么孬吗?人贩子都会嫌弃吗?
“那不一定,我听到有人说,莽的就拿去弄成残废,人贩子再说娃儿是他的,他就好去骗钱。”
“那怕是乱说哦!呢哈儿国家法律这么严,人贩子被抓到的话,罪大得很!”
“我去其他地方看看!”雷长生不想听这些人的碎语闲话,就从垃圾池旁边的小路走了。
雷宇天没有听见他老爹叫他了,就又去打开电灯,握着一把彩色粉笔继续在后面黑板上作画。
雷宇天画完矮处,又把自己的凳子端到黑板前,站上去画他之前够不着的地方。
黑板画满了,雷宇天相当满意。他站在那里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会儿看前面黑板,一会儿又看后面黑板。
“咕咕咕噜!”雷宇天的肚子唱起歌来,他才想起他还没有吃晚饭。
雷宇天来到窗前,手撑在窗台上,一下子就坐了上去。他把头先伸出去,然后再把身体顺了出去。他捡起地上的书包,提着就向洗碗槽那边跑去。
雷长生沿着小路,看到人家就去敲门问,那些人都说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