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的表填了吗?”李枫问。
“填啥子表哦?我就是去受气的。那个死哈(傻)儿在学校找不到规矩,主任教师让我带回去教育一周。你说,我懂个啥子嘛?我啷个教噻”雷长生拿着铲子和着水泥。
“雷阵子,教娃儿不是学校老师的事吗?你的幺儿是不是遭开除了哦?”黑娃儿挑着灰桶走过来说。
“不是的,老师说他没有读幼儿班,嘿多事都不晓得,要我们各人教一周。”雷长生说,“主任教师说的,那个不是开除。”
“你娃儿也是哈(傻)的,他把你娃儿诓回来了,后面要不要还不是他说了算。他要说你没有教好,喊你带回去再教两周三周,呢学期都没得搞头(没有多少时间)了哦!”黑娃儿说,“你都不该同意把娃儿带回来!”
“雷哥,那你的娃儿呢?”李枫问。
“他一个人在屋头,几周了,放周末我都是把他放在屋头的。”雷长生说,“他都想回老家哦!”
“那你把他送回老家嘛!有你三娘帮忙看着,你还是放心得多!”李枫说,“他浪个板,万一有个好歹,你后悔都来不及。”
“没得事,他要是把各人板(作)死了,我还少点儿负担!”雷长生觉得,他的莽子儿子就没有给他带来个什么好的。
“雷阵子,话不能恁个说,他都浪个大了,我看每回老师打电话,你还不是丢了活路就跑!”黑娃儿说,“我觉得你还是把娃儿送回学校,学校有老师。”
“对头,雷哥,你把他一个人放在屋头不安全,放在学校有老师和同学看着呢!”李枫说,“娃儿喂到六七岁了,也不是容易的。”
“李枫,你们有没得认得到的老老师,我想把娃儿送去那些老老师教。”
“你说那些退休的老师啊?我没得认得到的。”李枫搜索了自己的人脉圈,没有雷长生要找的老教师。
“你去街上打听嘛!”黑娃儿说,“邮局门口那个补鞋匠,你问他嘛,好像他啥子都晓得!”
“要得,我一哈儿下了班就去!”
几人干活干得汗流浃背的,把汗水抹了又继续干。
雷宇天一个人待在家里,他趴在地上看了一会儿蚂蚁,觉得无趣就去翻书包。他现在不敢撕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