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穿堂风过,所有烛火齐齐暗了一暗。
\"装神弄鬼!\"紫袍青年越发来了兴致,竟真要去搬那神像。
众人哄笑间,没人注意到供桌上的一盏长明灯突然熄灭,缕缕青烟在神像面前盘旋不散。
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声响,却完全淹没在醉汉们的喧哗中。
方知寒回到营地时,脚步微微一顿。
篝火旁多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那是个一袭白裙的女子,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在火光映照下竟泛着淡淡的冷光。她安静地坐在林守一对面的木桩上,乌青的嘴唇抿着,修长的手指拈着一枚黑子,正凝神望着棋盘。阴神盘坐在她身侧,面容模糊不清,却隐隐将气机锁定在她身上,显然并未放松警惕。
李宝瓶蹲在棋盘边,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林师兄,这手‘小飞’不对呀,她刚才那步‘镇’明显是诱着你往里钻呢!”
林守一眉头微蹙,似在沉思,而那白衣女子却微微勾起唇角,似乎被小姑娘的直率逗乐了,却也不恼,只是轻轻将黑子落下。
方知寒怔了怔,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于禄仍守在马车旁,没有靠近;谢谢不知去向,或许是去山里“觅食”了;崔东山也不在,估计又在某处闲逛。
“什么情况?”他低声喃喃。
李槐不知何时溜到他身旁,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这位姐姐是山上青娘娘庙里的……嗯,鬼。”
他说得直白,倒也不怕被听见。
“说是她的庙里来了一群喝酒闹腾的文人,吵得她心烦,就下山散步,结果看到林师兄在打谱,就过来求一局。”
方知寒挑眉,“就这么简单?”
李槐连连点头。
“阴神前辈问过了,她说自己生前爱棋,死后难得遇到对手,愿意用一部失传的《松涛弈谱》作谢礼。”
方知寒闻言,不由多看了那女子一眼。
她落子时指尖微凉,棋子触及棋盘时竟无半点声响,仿佛只是虚影轻触。
林守一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歉意。
方知寒知道他在想什么。
阴神曾告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