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我真的是要认你作先生的。”崔东山认真道。
陈平安置若罔闻。
崔东山只好另辟蹊径,开始循循善诱,想找别的话题。
“先生,我晓得你老人家暂时还不放心,觉得我是那心怀叵测之辈。”
“但是没关系,你可以先考察我一段时间,之后再决定,到底要不要收下我做弟子。”
“我崔东山呢,如今修为确实是不高,但是胜在见多识广,肚子里还是有一些学问的。”
\"先生可知道,这剑胚在淬火的时候\"
他刚开口,陈平安已经转身去拉风箱。
崔东山也不尴尬,就在一旁跟陈平安加油鼓劲。
直到被终于不耐烦的阮邛给扔出屋外
陈平安望着铺子外边,还在地上扑腾的白衣少年,突然觉得往后的日子,怕是比打铁还要辛苦了。
午后。
铁匠铺后院,陈平安正在走桩。
少年赤着上身,草鞋踏在夯实的黄泥地上,每一步都震起细微的尘土。
崔东山蹲在煤堆旁,白袍下摆沾满煤灰也浑不在意。
他歪着头看陈平安走完三遍桩法,突然开口道:\"先生如今积蓄了不少家底啊。\"
陈平安继续走桩,一丝不苟。
汗水顺着少年精瘦的背脊滑下,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金光。
崔东山不知从哪摸出把折扇,指点着陈平安绷紧的腰背线条。
\"先生这身板,比上个月厚实了三指有余,先前与那搬山老猿厮杀落下的病根,如今都好了个七七八八\"
草鞋少年收势而立,抓起井边的粗布擦汗,终于看向崔东山。
\"你每日来聒噪,到底图什么?\"
崔东山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
\"刚出炉的肉包子,先生练完拳该补补。\"
见陈平安不接,他自顾自咬了一口,含混道:\"我啊,就图个乐子。”
“看先生一日强过一日,比听书还有趣。\"
崔东山忽然站起身,掸了掸白袍上的煤灰,笑道:\"先生,我明天就要走了。\"
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