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转来转去,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设计这次大考,\"
齐静春落下一子,白棋如利剑出鞘。
\"他合格了,对吗?\"
崔东山脸上不见喜怒,忽然站起身。
“收手吧。\"青衫儒士轻叹一声,\"还嫌输得不够多吗?\"
崔东山哈哈笑了一声。
\"为什么要收手,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崔东山突然向后仰倒,白袍在青砖地上铺开如雪。
\"看着那些蝼蚁在蛛网上挣扎,不是比下棋有意思多了?\"
他抬手接住从梁上垂落的蛛丝,指尖轻轻一弹,惊走了正在结网的小蜘蛛。
其实,崔东山心里怎能不恨?
先是技不如人,输给了齐静春,输得彻彻底底。
那个永远温润如玉的青山儒士,用最堂堂正正的棋路将他逼入绝境。
接着更惨,那个本该死在学宫功德林的老头子突然出现,手指轻轻一划,就切断了他与本体崔瀺的联系,就像剪断风筝线那么简单。
现在,他每天被迫读那些招笑的蒙学书籍。
可笑的是,没有一本是老头子自己编撰的圣贤经典。
而最最荒谬的是,那老东西居然要他去给那个姓陈的陋巷少年当学生!
可偏偏他不认还不行。
老秀才在他神魂里写下了几个字。
每每少年崔东山起了歪念头,那不知名的术法就会狠狠抽打他的手心,像是先生训诫学生一样。
想到这里白袍少年冷冷一笑。
\"笑话!我怕什么?我可是东山啊。\"
“我崔东山会这样就屈服吗?”
第二天,铁匠铺里
陈平安正抡着锤子敲打一块烧红的铁条,火星四溅。
汗水顺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在铁砧上发出\"嗤\"的声响。
如今,陈平安在阮邛的允许下,已经可以学习一些打铁手艺。
有一个白袍少年蹲在一旁的磨刀石边,白袍下摆沾满了煤灰,他也毫不在意。
“陈平安,虽然我接下来的话,可能听上去像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