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摊的是个独眼老者,正就着晨光修补一本脱线的《南华经》。
李宝瓶蹲在书摊前挪不开步,手指小心地抚过那些书脊。
最后她精挑细选了五六本:一本缺角的《云笈七签》,没了封皮的《水经注残卷》,还有几册笔记杂谈。
独眼老头见她识货,咧开缺牙的嘴笑了:\"小姑娘眼光毒,这都是前朝举人老爷的藏书哩!\"
另一边,林守一停在一个卖文玩的摊子前。
他指尖轻轻点着一副云子棋。
卖棋的是个跛脚妇人,见少年喜欢,特意便宜了五文钱。
李槐在集市上转了三圈,最后蹲在卖糖画的摊子前咽口水。
方知寒摸出两个铜板,小家伙却摇摇头:\"上次买书花太多了\"
他说着拍了拍空荡荡的荷包,一脸肉疼。
话虽如此,可是回到客栈的时候,李槐手里还是多了一串糖葫芦。
回到客栈院子里,林守一执黑先行。
方知寒端坐对面,青衫垂落石凳两侧,每一手都下得从容不迫。
\"方师兄不必留情。\"
林守一盯着棋盘上渐渐被白子围剿的大龙。
\"在学塾时就听说,除了宋集薪就属师兄你棋艺最高。\"
方知寒捏着白子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了那个总爱穿锦袍的骄傲少年,如今怕是已经在大骊皇城了。
啪的一声,白子落在三三位,彻底断了黑棋的生路。
阴神的身影在槐树荫下若隐若现,终于忍不住出声:\"左下星位!\"
林守一恍然大悟,黑子急坠而下,总算保住半壁江山。
方知寒嘴角微扬,指尖白子转了个圈。
“前辈,观棋不语才是真君子啊。”
他早算到阴神会插手,方才那手本就是请君入瓮。
棋盘上风云突变,刚刚活络的黑棋又陷入新的杀局。
小镇,学塾内。
学塾的窗棂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金箔,洒在棋盘上。
齐静春执白子的手悬在半空,衣袖垂落如云。
对面的白袍少年盯着棋局,黑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