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比我还念旧情。”魏晋摇头轻笑,看着自家坐骑终于舍得载着自己起程。他白衣飘飘地斜倚在驴背上,随着那熟悉的颠簸节奏微微摇晃。
这一路走来,名义上是李槐在照料白驴,可那毛躁小子哪耐得住性子?每日天不亮就悄悄起身给白驴添草料的是方知寒,顶着烈日为它刷洗鼻孔的是方知寒,夜里举着艾草驱赶蚊虫的还是方知寒。这些细微处的用心,老伙计都记着呢。
方知寒站在原地,朝渐行渐远的白驴挥手作别。
府邸前,月光如水。许弱手肘轻抵剑柄,姿态闲适却不失威严。
他望着匾额下那道猩红身影,轻唤一声:\"楚夫人。\"便再无下文。
夜风骤停,连灯笼里的火光都凝固了一瞬。
礼部韩郎中手中的灯笼微微倾斜,臂绕青蛇的绣花江水神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嫁衣女鬼的冷笑声划破寂静:\"怎么,大人要跟妾身算总账了?\"
许弱仰头望向天幕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剑痕。
那是魏晋飞剑留下的痕迹。
他摇了摇头:\"楚夫人不必说气话。我只希望那些孩子平安离开,目盲道人一行顺利北行,望夫人莫要节外生枝。\"
女鬼的嫁衣无风自动,袖口血珠滚动。许弱的声音忽然转冷:“但夫人残害书生一事,必须到此为止。\"
他拇指轻推剑格,露出一线寒芒,”若再有读书人失踪,我会亲自将夫人请入大骊水牢。\"
\"陛下念旧情,但更重规矩。“许弱叹了口气,眼神竟带着几分真诚,”情分如灯油,总有燃尽之时。“
”请相信,我实在不愿看到那一天。\"
楚夫人忽然安静下来。她望向远方,指尖轻轻捻动嫁衣袖角,这个动作竟显出几分少女般的娴静。\"
就冲你肯低头与那少年说话\"她声音轻柔得不像厉鬼,\"我信你。\"
沉默良久,她神色复归冰冷:\"我可以答应不主动加害书生。但若偶然遇见\"嫁衣上的血珠突然沸腾,\"我未必控制得住自己。\"
\"这不是讨饶。\"她猩红的眸子直视许弱,\"只是实话实说,届时你要抓要杀,各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