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如练。
齐静春负手立于廊桥之上,青衫随风轻扬,目光深邃如潭。
桥下流水潺潺,映着满天星斗,仿佛一条银河蜿蜒流淌。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夜色静谧。
忽然,月光下出现一道高挑身影。
那女子身着玄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银丝绦带,身形挺拔如松。
“为何要选他?”齐静春并未回头,声音如清泉般流淌在夜色中。
女子驻足桥头,唇角微扬:“他很有锐气。”
齐静春轻叹一声,目光投向远方:“可是锋芒太露,易折。”
今日两位少年出手,陈平安有那刘志茂种下的‘一心求死’,但是方知寒却是由心而为,真的是想杀了那两个外来人。
就连齐静春也想不明白,为何一个连小镇都没走出过的少年,居然能这么容易就起了杀心。
蔡金简的魂魄已经被他留住,符南华也被他放走了,后者许诺过,只要方知寒和陈平安不踏足老龙城,就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齐静春此举,并非大发善心。
只是他希望,两个少年将来有一天,能够真正有机会去说一说他们的道理。
高大女子笑而不语,抬手轻抚桥栏。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槐花的香气,与桥下的水汽交织在一起,氤氲成一片朦胧。
“你就不怕他步了前人的后尘?”齐静春转身,目光如炬。
女子依旧含笑。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又如何成事?”
齐静春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可知他体内藏着什么?”
女子眸光一闪,笑意更深:“正因知道,才更觉有趣。”
桥下水面忽然泛起涟漪,一尾鲤鱼跃出水面,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银色光芒。
齐静春望着那尾银鲤,若有所思。
“骊珠洞天的机缘,终究是祸是福,尚未可知。”
女子轻笑:“祸福相依,本就是天道常理。”
“倒是你,为何对他如此上心?”
齐静春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层层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