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形单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意。
方知寒笑着走了过去。
“陈平安,不在家里待着干啥,搁这守门呢?”
少年挠了挠后脑勺,没有说话。
不必说,定是陈平安从龙窑回来,发现方知寒家里没人,所以才站在门口看着。
方知寒心中一暖,拎起手里的鱼晃了晃,笑道:“上我家喝鱼汤去?”
“我已经吃过了。”陈平安看着地面,摇头道。
“走嘛,这么大一条鱼,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陈平安依旧不愿挪脚,脸色诚挚,“你可以拿去卖了,一条青鲤可值不少钱哩。”
方知寒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了一声冷笑。
“两个穷酸鬼,不就是条青鲤嘛,搞得跟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说话的人站在蹲在黄泥墙头上,面容俊秀,却带着几分倨傲之色。
方知寒瞥了一眼这位邻居,忍不住瘪了瘪嘴。
宋集薪虽然是当今大骊皇子,却从小被扔在了骊珠洞天,更是被镇子上的人蛐蛐,说作是督造官的私生子。
不过,若是宋集薪缺少父亲慈爱的关怀,自己倒是不吝赐爱
“哟,宋大公子,听你这话,你是吃过山珍海味吗?”
宋集薪讥讽一笑,“废话,本公子当然吃过,瞧见你们两个穷酸鬼在这儿惺惺相惜,觉得可笑罢了!”
“那可太好了,你可得给我们解解惑啊!”方知寒故作惊讶道:“山珍海味里还有大蒜么?不然怎么宋集薪你嘴跟粪坑一样滂臭的?”
宋集薪愣了一瞬,正要瞪眼,可方知寒又开口了。
“宋大公子,你也别生气,我这话虽然难听,但也是为你好,你还是少吃点,免得哪一天连墙都蹲不稳了,到时候摔下来,可别怪我们泥瓶巷的地不平啊!”
“你!”
宋集薪从墙头站起身来,伸手指着方知寒的鼻子。
方知寒心中暗笑,继续火上浇油。
“宋大公子,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大可以反驳嘛。不过,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毕竟你这脑子,怕是连山珍和海味都分不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