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洞天是落地了吗?”
齐静春望向窗外,目光悠远。
“儒家的山岳玉牌,道家的天师印,佛门的雷音塔,还有兵家的一座小剑冢,这些压胜物都已不在。”
“没了这四样东西,小镇只能落地,重新融入人间。”
方知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先生如今”
齐静春收回目光,淡淡道:“我如今没有完整身躯,只剩余魂魄尚存,必须在小镇休养生息。”
“不过,你倒是可以出去走走。”他看向方知寒,“你可想去大隋游学?”
方知寒一怔:“大隋?”
齐静春笑道:“不错,我们读书人,讲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年轻的时候也出门游历过,多出去走走,长长见识,总是好的。”
方知寒沉默片刻,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坚定:“先生,我愿意去。”
读书人看着自己的嫡传弟子,笑得很得意。
儒士的身影一点点消散,如同白雾升腾。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两辆马车悄然驶出福禄街,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小镇还在沉睡,只有几声犬吠远远传来,显得格外寂静。
刘羡阳坐在马车内,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掀开车帘,回头望向渐行渐远的小镇。
晨雾中,小镇的轮廓模糊不清,仿佛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他目光复杂,嘴角动了动,不知说了句什么。
少年离乡,难免有些害怕,以及不舍。
一个草鞋少年背着两只沉甸甸的大布袋子,踏着露水未干的青石板路,匆匆赶往窑务督造衙署。
一只袋子装着金精铜钱,另外一只装着少年认为最珍贵的蛇胆石。
昨夜,已经能够自己下床的刘羡阳特意来找他,说天亮后就要离开小镇,去往颍阴陈氏。
陈平安虽心中不舍,却也知道这是刘羡阳的机缘,便答应一早来送他。
为此,他连夜收拾了这些铜钱和蛇胆石,想着送给刘羡阳。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衙署外时,却发现大门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
他站在衙署门口,心中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