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之际,曙光刺破白雾。
学塾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地板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齐静春与一位老人相对而坐,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棋盘。
老人须发皆白,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手中捏着一枚黑子,目光落在棋盘上,似乎在思索下一步的走法。
而齐静春则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如水。
“你真的决定好了?”老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
齐静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白子,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
片刻后,他缓缓落下一子,语气淡然:“世事如棋,落子无悔。”
老人闻言,眉头微皱,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盒,缓缓站起身来。
“放心吧,正阳山那边我会应付,最少十年之内,他们不会出手。”
齐静春默默颔首。
走到门口时,老人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齐静春一眼。
“你收了个好学生。”
“我们那位小师弟,也很不错。”
听见这话,齐静春难得笑了笑。
老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齐静春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过了一阵,竹榻上的少年睫毛轻颤。
方知寒缓缓睁开眼,浑身酸痛无比,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碾过一般。
他勉强撑起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棉被。
“醒了?”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方知寒转头看去,齐静春正坐在不远处的棋盘前。
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纵横。
黑子布局严谨,犹如密林深处布下的天罗地网。
白子则灵动飘逸,宛如一条腾云驾雾的苍龙,在黑子编织的牢笼中灵活穿梭,寻找着那一线生机。
“齐先生我怎么在这?”方知寒坐起身,揉了揉额头。
齐静春起身走到竹榻边。
“你那两个朋友去照看刘羡阳了,我便说让你在我这休息,正好我也有些话要跟你说。”
此言一出,方知寒面前忽然出现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