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九月气温不算太低,依旧艳阳满天。
整条大街的人,却无意识摸了下胳膊,缩着脖子看热闹。
太子大婚当天,成远侯府门口这条街无比热闹。
今日一瞧见东宫马车前来,就有不少闲人探头探脑挤了过来。
哪想到糖和铜板没撒,倒是亲眼瞧见了场好戏。
林净月察觉到身边突然涌现的杀意,安抚地看了眼太子后,回头望向落魄书生。
他衣衫破旧,脚一瘸一拐的,走来时两眼都在冒光。
“月妹妹,我离家出走,一路从江南找了过来,可算找到你了。你……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你就住在我家旁边,我还时不时偷拿家里的银子,带你去吃糖葫芦。”
“月妹妹,你可叫我好找,我好不容易找着了林家,可他们说你回了侯府,侯府的人又不待见我,将我关在门外。
我身上的银子都被偷了,在破庙里睡了好几天,天天来侯府门口,幸好你没什么事,幸好,我找到你了。”
落魄书生半点没有眼色,太子浑身冒寒气了,他还在叽叽呱呱:
“月妹妹,我此行来京,一是为了科举,二则,母亲当年与林家,我与你定了娃娃亲,算起来你前几日刚刚及笄……你看,我们俩的亲事……”
围观百姓听完,看看林净月,再瞅瞅落魄书生,忍不住低声嘀咕起来:
“这……我没看错的话,书生口中与他定了娃娃亲的人,正是前几日才出嫁的太子妃?”
“好像,是她?不对啊,都定了娃娃亲,怎么还嫁进了东宫?不怕被太子查出……砍头抄家?”
“你懂什么?这就叫富贵险中求!娃娃亲是在江南定下的,隔着上千里的路程,谁知道她定亲的事?你再瞅瞅,这书生胳膊上还带着伤,说不定就是某人心虚,想杀人灭口!”
“啧,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听听这书生话里说的多详细,就连孩童时住在林家隔壁,日日给她买糖葫芦的事都还记得,总不可能是随口瞎编的。”
“嘿,我早就看出某个人,说是懂事识大体,实则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没看林家养了她十几年,一朝回了侯府,一次也没去过林家,当真叫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