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春端了盏茶凑近,只依稀听见是在骂太子。
“太子妃,可要喝茶?我刚斟来的,是只供宫中的极品大红袍。也就陛下、殿下和皇后娘娘宫里分了些,就连孟贵妃,都……”
林净月被泊春那双眼睛一打量,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坐直了,接过茶盏,有一下没一下地阖着茶盖。
茶盏碧玉,指尖葱白,看得从内室走出的太子眸子暗了暗。
“汀南来报,父皇有事寻孤,孤得去一趟勤政殿。”
林净月不着痕迹地轻瞪了眼太子,也不怕他生气了:“殿下快去快回。”
太子眉头一挑,抬抬手吩咐汀南推他出宫。
等太子走后,林净月抿了口茶水,听着泊春说起小令子和满枝之间的交谈,上下打量她几眼,突然问她:
“你可想嫁人?东宫虽地位崇高,但也危机重重,我有的时候,很难顾得上你。”
小令子和满枝,并非故意为难彼此。
而是就跟她和老夫人之间一样,各有各的小心思。
满枝出身寿康宫,曾经的主子是太后,如此侍奉在她身边,小令子身为东宫掌事太监,自然不太放心,得敲打敲打。
满枝的话……林净月暂时也探不明白她的心思,很少见她与外人联络交谈,只自顾自干活,偶尔闲下来,不是在教泊春长长心眼,就是在拿着把剪刀修剪花枝。
说实话,身边的下人里,也就泊春的心思最为单纯浅薄,轻易就能看穿。
泊春如遭雷劈,噗通一声跪下:
“小姐,你不要我了?我这条命,是小姐救下的,我能混到如今的地位,也全托了小姐的福,我又怎么能在小姐刚嫁进东宫,就……就离开呢?”
林净月放下茶盏,摇摇头:
“我不是在考验试探你,而是担心。泊春,你与我一同从林家出来,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也曾与我,生死与共,我当然信你,也舍不得你离开。”
“但……”林净月摆手喝退进屋的宫女,让满枝守在门口,不许外人进来,“但如今我身在东宫,成了东宫太子妃,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她们找不出我与太子身上的错漏,就会从身边人下手。”
而泊春心思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