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好转,但城南暂未完全清净,周家人在林景颜的百般挽留下,仍暂住在林家。
周肆然送林景颜回了她的小院,一路上沉默寡言,只在林景颜不满地问及时,不假思索地开口:
“太子妃身份尊贵,岂是我等能议论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也知,我三年前武举被夺了名次,好不容易熬到今日,更要谨慎小心才是。”
林景颜上下打量他几眼,算是接受了周肆然的这番说辞,按例催了他赶紧提亲后,便让他离开了。
周肆然站在小院门口,第一次抬眸打量林景颜的住处。
不比他曾去过的林家主院小上多少,宽敞透气,院子里种了好几种金贵的牡丹与茶花。
西南角那棵巨大的金桂底下,还摆了一架格外精致的秋千。
秋千架子似是用的上等楠木,好几十两银子一斤,磨的无比精细的绳索底下,是更为精贵的木头座椅。
座椅扶手上,镶嵌了两枚透亮的夜明珠。
“周公子?”随行小厮唤了他一声。
周肆然回过神,转身走向偏院,半道上不经意地道:“方才听林小姐身边的丫鬟说起,太子妃曾在府上养过几年……林家倒是低调有分寸,旁人家里出了位太子妃,早就满京城地宣扬了。”
“太子妃?”小厮愣了下,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您说的是净月小姐吧?她啊,回了侯府后,就不认林家了,连声招呼都不曾打过,活脱脱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慎言!”周肆然脸骤然一沉,冷冷盯着小厮。
小厮慌忙回过神,想起林净月再也不是任由他们叱骂欺负的可怜小姐,而是侯府千金,是东宫太子妃!
“是小的失言了,但小的说的也是实情。当初她林净月还养在林家时,老爷夫人疼她如至宝,要什么给什么,把人宠到了天上。
谁知一朝回了成远侯府,只遣人送来二百两银子,往后更是全当不认识林家。您说说,整整十五年的养育之恩呐……”
周肆然挑了下嘴角,单看小厮、丫鬟的态度,他就知太子妃身在林家时,绝不像小厮说的那般受宠。
净月……小姐?
她名唤,净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