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丰帝攥了下手心,好一会儿才道:“陈诲。”
陈诲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但没有搀泰丰帝起身,而是诚心劝道:
“陛下,殿下如今已平安,您早晚都能见到。倒是陛下您,在日头底下晒了好一会儿,脸都晒红了,不若先找个太医,来请个平安脉?”
皇后也松了一大口气,由衷地道:“陈诲说的不错,朝野上下诸多要事,正等着陛下决断。臣妾身为皇后,自会时时看顾着东宫,陛下大可以放心去忙正事。”
泰丰帝回过头,见几个妃嫔余光瞥着敞开的寝殿大门,微微蹙眉。
孟贵妃更是拿着块手帕掩住口鼻,又唤离了老十二。
他眸子微眯。
汀南及时开口:“殿下刚刚苏醒,身子骨尚不算大好,他不愿以孱弱病躯,面见陛下。
今日幸亏太子妃遇事从容冷静,临危不乱,方才控制住东宫局势,安排太医救人。
莫疾大夫更是被太子妃一句话点醒,重拟了时疫方子……属下来报平安前,殿下特地叮嘱,待时疫痊愈,他定亲自到陛下面前谢恩。”
泰丰帝眉头微挑,生死关头走上一趟,这小子倒会说人话了。
他没有再进东宫,看了眼几个刚从晕厥中苏醒的朝臣家公子:“让太医们为他们探探脉。”
汀南跪地抱拳:“是!”
圣驾匆匆前来,又匆匆离开。
以皇后为首的众多妃嫔,更是说了两句客套话后,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东宫,回了后宫。
众多朝臣公子你看我,我看你,宴湛轻和郑长陵主动走到汀南面前:
“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等,愿全力相助。”
他们被请入东宫,无论心甘情愿还是不情不愿,性命都与太子殿下扯上了关系。
太子好端端的,他们自然性命无虞。
但太子如今出了事,事后严查起来……恐会被牵连。
汀南回想一番太子妃的叮嘱,笑道:“正有事得劳烦两位公子,还请随我入殿。”
被请入东宫后,每次喝药汤都得当着太子的面,在太子用药之前饮用。
宴湛轻和郑长陵早已不惧会染上时疫,无视其他人或明或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