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月次日苏醒时,发现自个儿正躺在宽大的床榻上。
她心觉奇怪,洗漱时不经意地问伺候的宫女:“昨晚,辛苦你们扶我上榻,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记得喊醒我。”
宫女早早得了吩咐,一点风声都不敢透露:“伺候太子妃,是奴婢份内的事。”
林净月打量两人几眼,没再追问。
因着一个个被抬去冷宫医治的宫女太监,东宫人影寥寥,她在殿内逛了两圈,感慨了下东宫用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小小蜡烛,都精致无比。
宫女随行在后,见她视线扫过什么东西,便主动出声介绍。
其他时候,两人眼观鼻鼻观心,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林净月很快就没了兴趣,再度提出要去见太子,理由光明正大:“陛下命我为殿下侍疾,我身负皇命,怎能如此懈怠?”
她顿了下:“况且,我也想亲眼看看,殿下的境况如何。”
两位宫女对视一眼,不得不妥协:“太子妃稍等,容奴婢去禀告殿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去问话的宫女回了偏殿,身后还跟了个小太监,正是去成远侯府宣读圣旨的那位。
小太监笑脸盈盈行了礼,主动介绍道:“太子妃,奴才,乃是东宫掌事太监,殿下一向唤奴才小令子。”
林净月眨了眨眼:“免礼。太子殿下境况如何?我想去看看他。”
“这……”小令子面露为难,低眉顺眼地道,“不是奴才多嘴,只是太子妃问起,奴才也不好再隐瞒。殿下他……身子骨本就孱弱,双腿又……如今染上了时疫,全靠太医院每日两次送来的药汤,勉强维持清醒。
但药汤又不是什么好喝的东西,殿下金尊玉贵的,哪里吃得了这个苦?往往都是一天只喝半碗,有时候甚至……”
咳咳,他可不是替殿下卖惨。
只不过太子妃问起,他便实话实说了,不掺半句虚言。
林净月当然听得出小令子话里的意思。
她意味深长瞥一眼恭敬无比的小太监,再度重复了一遍:“我身负皇恩,本就是来为殿下奉汤侍疾,药汤何时送来?我正好一道去探望探望殿下。”
小令子轻咳了一声:“太子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