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有东宫有太子当靠山,南有云华县主帮忙,北有忠勇侯郑家相助,还愁杂货铺子开不起来?
这一次,不如大胆一点,放手一搏。
杂货铺子不单单要卖南北两处的货物,西域的香料珠宝、东海明珠晒干的海货、周边爪哇小国的……
林净月兴致勃勃写到了深夜,期间宫女换了两次烛火,都不曾停下。
直到洋洋洒洒写完所有思路,林净月再也撑不下去,就地趴在书桌上,上下眼皮直打架。
很快,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微弱,手中的笔也‘啪’地倒在桌上。
不时注意着的宫女察觉后,正要上前喊醒林净月,去准备好的床榻上睡,却被人及时阻拦。
汀南扫一眼两个宫女,两人赶紧退出了殿内。
东宫偏殿寂静无声,唯有昏暗烛光摇曳晃荡。
汀南小心将停在暗处的轮椅推到书桌旁,头也不敢抬,寂静无声地退了下去。
林净月睡得正香,即便书桌略高,身形趴的难受也没有醒来。
倒像习以为常一般,眉心不安地皱着,眼皮动也不曾动过。
太子隔着几步远,挑眉端详了睡颜片刻后,自行驱动轮椅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虚拂过她的脸。
明艳锐利又英气,但眉宇间的沉稳,往往让人下意识忽略了她姣好的容颜。
也就是在酣睡之际,略略放松了心神,方露出从不示与外人的脆弱与不安。
太子目光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林净月不适地皱了皱眉后别过脸,只留了个后脑勺对着矜贵的太子。
太子气笑了,强忍住喉咙间的痒意,闷声咳了一下:“你个小没良心的。”
他盯着林净月的后脑勺,正想恶劣地把人喊醒,余光注意到书桌上的几张纸。
太子神色一动,不知怎么的想起那封先送来东宫的信,字里行间俱是情意。
他抽出纸张,对着烛火细细看去,表情从戏谑蓦地变为面无表情。
全看完之后,太子面露复杂,沉沉盯着林净月趴在书桌上不怎么舒服的身影,轻叹了声:“罢了。”
一炷香后,汀南随太子回了寝殿,守候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