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陛下春秋鼎盛,先前已有两位皇后被废,连带着三个皇子都被囚禁宗人府,日后之事,谁又能知晓呢?
与其当三皇子党、六皇子党,乃至九皇子党,不如坚定不移地忠君保皇,谁是太子,就支持谁。”
纵使不能得个从龙之功,日后也不至于因站错了皇子被抄家清算,失了侯府荣耀。
左相宴归然、睿诚王府,甚至郑家,都走的这一条路线。
纵使郑越当了二皇子妃,郑家也不会改变中立的立场。
老夫人沉默片刻,看向郑津:“我老了,可能活不到……那天,你才是成远侯府的世子,你觉得净月的想法如何?”
两人都听得出老夫人话里的犹豫与迟疑。
郑津一针见血地指出:“祖母,父亲已做出了选择,侯府不可能再置身事外。”
他顿了顿:“不如你再问问二叔,看他是怎么想的?”
老夫人神情松动了片刻,缓缓点头。
东宫的宫女太监被砍了一批,很快又补上了空缺。
汀南和东宫掌事太监一道,边翻着新补上的人员名册,边低声交流情报。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是淑妃和六皇子的人,殿下提前吩咐过,先留着,别乱砍。”
“这两个太医,一位中立,对谁都一个态度,准他进殿内伺候。另一个是三皇子的人,送去治疗染了时疫的宫女太监。”
“左春坊等人……等殿下痊愈后,再行惩处……”
汀南话一顿,回头看了眼死气沉沉的宫殿,目光有些担忧。
时疫来势汹汹,殿下身体本就不适,也不知能否撑过这一场风雨。
守在东宫门口的侍卫捧着一封信匆匆来报:“统领,陈总管遣人送来的信,似是陛下默许的。”
汀南接过信,仔细在烧着药材的香炉里熏过后,捧到太子榻前跪下:
“殿下,梅家梅潞来信,可要看看?”
太子正乏力地靠坐在榻上,那张病恹恹的脸,多了几分不自然的红晕,眼尾一抹微红,勾出危险的弧度。
他轻咳一声,略抬了抬手,汀南立刻将信丢进燃烧着的香炉中。
太子边听着汀南禀告朝中诸事,边轻声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