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月深吸一口气,觉得郑津方才骂的那句‘糊涂’,还真没骂错。
这哪止是糊涂,这分明是荒唐。
“祖母不是说过,三皇子他……”林净月看了眼不明所以的郑津,“祖母先前不是不看好三皇子?怎么不拦一拦?”
“哪里拦得住。”老夫人冷笑了一下,“你们可知他是如何同那太监攀上的关系?”
林净月和郑津默契摇头。
“他趁三皇子赏赐那家世一般的侧妃时,偷偷跟在太监身后,请那太监去了芙蓉楼喝酒。”
郑津听完,也觉得不太行:“这不是截胡?如此行径,难免会得罪人。”
老夫人赞扬地看了郑津一眼,郑津都能看明白的事,唐成远虚长十数年,也不是不明白,怎么就做得出这样的事?
“侯爷不可能不懂,只怕是被荣华富贵迷了眼,这才如此。”
林净月审视老夫人几息后垂眸,不经意地问起:“祖母,你觉得太子如何?”
老夫人和郑津同时侧目,眉心缓缓皱起。
林净月没有明说寻芳宴当晚的事——这事半点消息都不曾传出,也就意味着泰丰帝并没有立她为太子妃的打算。
即便太子说了那一通话。
她当然不会蠢到打泰丰帝的脸,瞥了眼郑津,轻声道:“大哥方才说太子殿下染上了时疫……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清脆的声音顿住,老夫人放下白玉勺,掩起袖子喝完燕窝银耳羹后,取了一块手帕擦嘴。
左右屋内就他们祖孙三人,老夫人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但你也知道,太子下半身瘫痪,终生都得坐在轮椅上,更何况他,咳咳……”
“不能人道。”林净月贴心接了话,得来两人沉默的一瞥,她没有就太子过于明显的缺点反驳解释,而是道,“祖母先前曾说过,担心站队太早,得不了从龙之功,反倒会被清算。但父亲和何夫人他们,已经决定支持三皇子,即便我们什么都不做,也会被视作三皇子一党。”
老夫人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再度沉沉叹了口气。
以唐成远的性子,绝不会听她的劝阻,反而越劝越来劲,更是铁了心跟她这个当娘的对着干。
林净月冷静地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