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察觉到了一丝急迫。
郑越坚持将林净月送回成远侯府门口,这才上马扬鞭急匆匆带人离开。
成远侯府上倒是一如既往。
林净月先回了趟曦明院,听留在院中的嬷嬷告了一状,得知主院在成远侯的拒绝下,郑家大半嫁妆都没能拿回。
她抬手轻轻触摸新搬来的极品黄花梨梳妆桌,质地细腻,精工细琢,桌上竖着镶嵌了一块铜镜,一照人影格外清晰。
听说是郑雪晴,也就是她母亲的祖母——前朝知名世家的后人,亲自给准备的嫁妆。
黄花梨和黄花梨不尽相同,这张梳妆桌一看就比林净月刚回成远侯府时的那张,好上数倍,价钱亦贵上十几倍。
而这张梳妆桌,十五年来存放在主院库房,何氏不敢当着老夫人和郑津的面用郑雪晴的旧物,早早盘算好了留给唐映柳当嫁妆。
林净月一抬手,嬷嬷立刻呈上嫁妆单子,低声回禀:
“小姐,有好些瓷器、花樽等等,都被何夫人给卖了,奴婢便按老夫人的命令,取了价值相当的东西或银子,只是……”
嬷嬷凑到林净月耳边,小小声明说了成远侯府中馈的状况。
——穷。
她都想不到,堂堂一个侯府,竟能穷到如此地步。
搬完近半郑家送来的嫁妆,和老夫人的嫁妆后,几乎没剩下多少值钱东西。
银子稍稍好些,却也多不到哪儿去,家底甚至比不上小小商贾林家。
林净月平静地道:“何夫人一看就不是个会理中馈的,侯爷又没当官,每月仅得那点俸禄,再加上府上人多,何氏、唐映柳……主院的人花的也多。”
如此看来,也难怪前世何氏把主意打到了林景颜头上,从她从林家手里掏银子。
不过掏林景颜的银子也就罢了,林家银子的大头,可是她林净月辛辛苦苦赚来的。
“泊春,随我去一趟长寿院。”
回成远侯府后,她本就该第一时间去见过老夫人,只是路上闷热出了一身汗,便遣人去传话,沐浴更衣后再过去。
这会儿前往,正是时候。
老夫人正与宫闱出身的刘嬷嬷闲话,问起太后身体可还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