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给净月,就是皇室揭过当年那事的意思。
谁知太子竟在这时提起,她心知太子不过借净月借成远侯府为筏子,苛责为难皇后。
但成远侯府上,除了净月外,没一个有用的,太容易被拿捏了。
她就怕在太子问责皇后这件事中,净月成了被碾死的炮灰。
皇后眼皮一抬,在三皇子略显紧张的视线中,冷静回应:
“此次寻芳宴的名单,本宫已上禀过太后和陛下,太子若是心有不满,可遣人禀告陛下,再行商议。”
“孤身体不适,不宜下跪,太后莫怪。”太子在靠近太后的一侧落座,挑眉嚣张地道,“皇后放心,孤早早遣人去禀告了父皇。这会儿,他应当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皇后和几个膝下有适龄皇子的妃嫔不约而同眸子微微睁大了些,皱眉偏头看向太子。
宴上家世不算出众的贵女们更是心思浮动。
陛下正值盛年,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
今年为着百年难遇的南方水患,泰丰帝并未特地迁宫避暑。
恰逢太后想来寻芳宴上看个热闹,皇后提议将寻芳宴定在避暑山庄
况且为皇子择亲,既是家事,亦是国事。
泰丰帝便早早带上几个心腹大臣,包括今早荣升忠勇侯的郑家老大郑卫疆,一道来了避暑山庄。
他原本只想来消遣半日,不欲亲自前往寻芳宴,谁知太子诚心遣人带话,劳他费心给选个顶顶好的太子妃。
左右奏折都在赶来的路上批完了,泰丰帝念起太子难得有事求他,便龙爪一抬,迈进了寻芳宴所在的花园。
“都起来吧。”泰丰帝扫了几眼,摸不准太子的心思,慢吞吞走到太后身边坐下,“宴会进行到哪一步了?继续。”
皇后温和地道:“方才镇国公府的贵女提起,想让大家就夜宴作一回诗,陛下您看……”
泰丰帝面无表情。
镇国公府是皇后的外家,难怪太子让他前来,这是担心皇后有所偏颇。
“不妥。”泰丰帝信手夺过太子手上的酒杯,把玩片刻后,慢吞吞地道,“文臣武将,家中教养女儿的方式本就不同,此举,岂不是为难武将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