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然愣怔了一瞬,脑海中闪过方才那位小姐的脸,抿了下唇,没有接话。
“呦,这是高兴得说不出话了?”周母仔细将剩下的银子放回荷包里,贴身系在周肆然腰侧,“娘也觉得真是巧。
林家虽然是个商户,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人家小姑娘看好你的前程,托媒人送来整整一百两银子,还说无论成与不成,银子尽可收下。
娘心疼你常年穿着旧衣服,练武都没有合适的兵器,时常被同窗耻笑。又偷偷去瞧了那位林家小姐一眼,勉强配得上我儿,娘这才应下……”
周母从浮远寺正殿到门口,絮絮叨叨说了一路。
期间周肆然屡次张嘴想打断,直白道明不想与林家结亲,但看着周母脸上的沧桑与疲态,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娘为他牺牲了太多太多。
大字不识一个的妇人,拉扯着三个孩子,从边关来到京城投奔父亲生前的旧友,日夜操劳辛苦……都是为了他能在京城娶妻生子、建功立业。
原本他早早就该定下亲事,但三年前他武举名次被顶替,那人为防暴露,故意打压针对他。
三年里,娘为此唉声叹气无数次,活生生熬白了头发……
周肆然定定盯着周母,牵起她满是老茧的手:“孩儿的亲事,但凭娘亲做主。”
周母一路上没得来回应,心里正忐忑着呢,一听这话当即笑开了花:
“好好好,娘立刻去请媒人上门提亲,你赶紧去练武,娘这边不用你费心思……”
周肆然笑了下,余光瞥见浮远寺门口站了两队侍卫,无端想起后山的事,抬眼望了过去。
“林小姐,这三个就是欺辱你的歹人?赶紧交给我吧。幸好你家丫鬟及时报了官,否则还不知会……”
林净月眼睛一眯,审视着满脸络腮胡的捕头。
据说是衙门的人,刚巧路过浮远寺,听见泊春急匆匆找主持要报官,便主动出面救人。
眼看捕头抬手招呼手下上前接管王管家三人,林净月干脆打断他的话:“你弄错了。”
捕头一愣。
身后一队捕快和郑家侍卫也是一愣。
泊春同样稀里糊涂,但也知道小姐不会故意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