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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净月目中闪过一丝怜悯,你招惹谁不好,招惹太子?
整个京城谁不知太子生性阴晴不定,平白招惹他,不亚于活够了找死。
这时,一阵车轱辘声突然响起。
皇城司众人浑似被鬼上身一般,整齐有序地收刀,利落转身单膝下跪,头埋得极低:
“恭迎太子殿下。”
林净月瞳孔微微一缩,撩起眼皮一看,发现整条街无关紧要的人都被清走。
街道空旷,车轮响起的声音越来越近。
张大人一改方才嚣张姿态、跪得格外恭敬谦顺。
林净月不等看清来人,便垂下眸子,照着刘嬷嬷所教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臣女林净月,见过太子殿下。”
泊春非常有眼色,赶紧拉着满枝和郑叔跪下,一声都不敢吭。
满枝看了泊春一眼,安静跪在一旁。
轮椅声缓缓停在血人跟前,来人语气淡淡,几个字之间,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汀南,杀。”
“殿下!”血人左常渊跪趴在地上,不愿放过最后一丝机会,“求殿下饶了我娘子赵锦凌,她是无辜的。我知左家鱼肉百姓赚取金银罪不容诛,临幽愿一力承担,还望殿下留赵锦凌一条性命!”
林净月闻言稍稍侧目。
他甚至不敢为赵锦凌腹中的孩子求情,只求保全赵锦凌的性命。
太子不耐烦地屈起指节分明的手指,敲了下紫檀木轮椅。
暗卫汀南拔剑上前,在左常渊目眦尽裂中,对准他的喉咙:
“殿下有令,今日风起,宜见血,杀!”
动用暗卫而非皇城司的人,胡诌了个由头而非直接道明罪责……皇城司的人经验丰富,清楚太子杀心已起,任谁阻拦都没用,反倒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张大人在内一众皇城司的人错愕了一瞬后,头埋得更低,生怕头抬的高了一寸,项上人头不保。
“且慢!”林净月深思熟虑过后,赶在汀南抬刀抹断左常渊的脖子前出声道,“殿下,左家罪行累累,左常渊枉顾殿下好意,便是当场诛杀也不为过,只是死的如此干脆利落,不免便宜了他。”
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