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映柳瞪了眼林净月,满不在乎地道:“那又如何,她又不是宫中贵人们看重的心腹。不过一个无人在意的嬷嬷,到了成远侯府,就该守侯府的规矩。”
都离了宫,还摆什么臭架子。
她爹爹可是成远侯,她祖母可是与太后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手帕交!
何氏眼前一黑,暗暗后悔私底下教导映柳时,将‘侯爷才是侯府最大的,他的话就是天,就是规矩’、‘你爹做下的决定,纵是老夫人也阻不拦’、‘你没必要交好那些个贵女,老夫人可是太后的闺中密友,为你赐门上好的婚事,不过老夫人一句话的事’等话,全说与她听。
这孩子……这孩子怎么就当真了呢?!
何氏用力拽了下成远侯的衣袖,顾不上被妯娌、妾室看了笑话,脸上带着尴尬的笑:
“母亲,映柳还小呢,不过小孩子一句戏言,想必刘嬷嬷不会放在心上。”
成远侯收回死死盯着唐成安的视线,心里的不在意直接摆在了脸上:
“母亲,你也太过小心了,刘嬷嬷在宫里也就是个奴才,我们尊她一声嬷嬷,她还真把自个儿当了不得的贵人了?
至于不敬太后一事,更是无稽之谈,太后她老人家忙得很,岂会在意这些小事?”
他睨了眼林净月,语带不屑:“我看您是被人灌了迷魂汤,连亲儿子都不要了,偏要信一个外人。”
满桌死一般的寂静,三姨娘轻捂着唐印臣的嘴,不敢让他闹出声。
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出。
听完成远侯这番话,老夫人心头火气‘滋’的一下灭了,面上怒气全消,奇异般地冷静了下来,慢吞吞问他: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成远侯没吭声,但一双眸子直视老夫人,似是在跟她较劲一般,寸步不肯相让。
何氏还当两人是在争夺侯府的话语权,没有贸然插话。
唐成安却是心头一悚,忙替成远侯说情:“母亲,大哥岂敢冒犯太后,他不过是一时……”
老夫人在林净月的搀扶下,缓缓坐下,打断唐成安的话:“你用不着替他说话,人家可不会领你的情。”
唐成安硬着头皮,不赞同地冲着成远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