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让她认祖归宗……叫人知道成远侯府嫡长女竟是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性子,岂不是让侯府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成远侯原本一口答应了下来,但方才出了云华县主那档子事,他又有些摇摆不定。
何氏再度提醒时,他话里含糊了不少。
如今看着林净月的做派,全不似侯府千金那般端庄矜傲,反倒学足了商贾投机取巧、长袖善舞的样子。
成远侯眼带憎恶,走了个放纵轻狂的郑氏,又来一个林净月,侯府一日都不得安生!
他握紧族谱,很快做出决定,刚要迈步上前,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匆匆来请:
“侯爷,老夫人身子不适,现进了内屋休息,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成远侯立刻跟上,低声斥责:“果真是个煞星,一回府,都闹出多少事了!”
嬷嬷走在前头,浑像个聋子一样,什么都没听到。
成远侯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唤上一声母亲,老夫人抢先打断他的话:
“你们都去后花园伺候,翠安,你留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老夫人加重了‘任何人’三个字的语气,嬷嬷赶紧招呼屋里的下人全都退下,轻轻关上了门。
成远侯面露茫然:“母亲,您这是……”
“听说,你的好女儿,在侯府门口,当着一群官员女眷的面,让云华县主下轿?”
“……是,”成远侯刚因这事被打了脸,又被母亲抓着不放,心中无名火起,强行解释,“映柳也是为了县主考虑,侯府不比王府,路窄不好走,她才……”
微微抬头瞅见老夫人难看的脸色,成远侯试图挽救:“况且,况且这不是都解决了吗?县主并未发火,我也……”
老夫人打断他的话:“我再问你一句,你老实交代,何氏是不是撺掇你给净月使坏了?”
成远侯愕然抬眼,在老夫人严厉的视线下,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说出何氏的谋划。
老夫人气得两眼发晕,杵着拐杖起身,一巴掌抽在成远侯脸上:
“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