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远侯府再是落魄,又岂是林家一介商贾可比的?
任谁都明白,究竟该如何选!
林净月早已习惯林恒安的偏心眼,从容跪下,脊背挺得笔直:“女儿没有。”
“没有?”盛满滚烫茶水的青瓷茶盏砸碎在林净月脚边,林恒安暴怒,“你最好盼着颜儿是一时没想通,否则……”
林净月跪在原地,垂着眸子,静静等待林恒安消气。
“爹!”林景颜嫌恶地扫了眼跪着的人,拉着蒋氏和林恒安进了内室。
林恒安还在气头上:“不可胡闹!你给我乖乖回成安侯府,爹娘这边,用不着你操心。至于林净月,竟敢撺掇你抛下大好前程,看我不罚她去跪祠堂!”
蒋氏疼惜地擦了擦林景颜泛红的眼角:
“你就听你爹的话,回成安侯府,我们也不会与你断了联系。我知你一片孝心,但这都是为了你好,旁的不提,侯府千金能挑的夫婿,怎么也比家里花重金与人脉找来的好。”
林景颜冷笑一声,四下打量着屋内,凑近低声道:
“爹,娘,女儿昨晚上做了个梦……”
正堂,林净月迅速理清了思绪,知晓林景颜为何闹着不肯回侯府。
前世林景颜回了成远侯府才知道府上有多落魄,空顶着个爵位,实则一无实权,二无银钱,内里更是斗争不断。
尤其成远侯又娶了位手段高超的续弦,为侯府生了二男一女三个孩子,林景颜在侯府的地位非常尴尬。
她又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受不得气,一被欺负就跑回林家哭诉。
全靠老夫人的庇佑,以及林家送去的钱财地契,方能勉强在侯府立足,却也过得万分委屈。
之后更在皇子们选亲时遭算计,不得不嫁与被圣上厌弃的太子,成了太子侧妃。
然而太子失势,又是个残废,性子阴晴不定,林景颜哪里受得了?
她便私底下与三皇子勾搭上,拿林家的巨额家财给三皇子铺路,甚至仗着太子侧妃的身份,偷偷给太子下毒。
太子知情后当天就灭了口,连带着成远侯府和林家也倒了大霉。
而林净月留在林家,被分了个小铺子当嫁妆,由她自个儿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