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听见严管家临走前那声沉重的叹息。
一抬头,看到安神手里的邮件,眉头微蹙:“谁寄来的?”
安神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法院。”
安瑜微红的双眼怔住,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一把夺过,拆开后胡乱扫了几眼,越看越急,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安神将文件从她手里拿走,快速浏览后,脸色愈发阴沉。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安瑜,“翟家把你告了,明天上午九点开庭。”
安瑜愣住,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呵,我真是想不明白,我一个刚回北江的小人物,也值得他们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把翟老夫人也算计在内?”
“我们低估了他们。”
安神眼神犀利,“警察局那出戏只是幌子,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要借翟老夫人的死,坐实你非法行医、过失杀人的罪名!”
安瑜听完,瞬间将自己从难过和自责的情绪中剥离出来。
对方都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了,多愁伤感就是自寻死路。
她背靠着柱子,缓缓滑坐在地,低头不语。
手指穿过发丝,指尖顺着头发缓缓滑下,仿佛在梳理思绪。
再抬头时,眼底已经是一片冷冽。
“我现在和翟老夫人在一条船上,她出事,我也跟着遭殃。”
安神幽幽地盯着她,一口气悬在嗓子眼。
师姐她该不会想……
“所以,我必须要亲自去a国一趟!”安瑜斩钉截铁。
话音刚落,她脑子里已经迅速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计划。
现在她不能轻易离开北江,但去a国又刻不容缓。
私人飞机!
在整个北江,拥有私人飞机的人屈指可数。
还愿意在这种情况帮她的,只有一个人。
安瑜眸光一闪,心中已有了答案。
她无视安神想要阻拦她的手,起身就往外跑。
门口,李伯正在擦车,见安瑜神色凝重地快步走来,他立即会意。
手里的抹布往桶里一丢,小跑到另一侧,在安瑜到达的瞬间拉开了后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