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们全都放在台阶上,“意寒哥,这些可都是我从校外路边搜刮的美食,好不容易才打到。”
她看着顾意寒拿起竹制筷子,打开塑料袋,夹起一片已经看不清颜色的菜叶。
菜叶流着油,吃到嘴中,顾意寒洁白的校服上被晕染上几滴褐色的圆珠。
周清清着急忙慌地抽出从小贩那得来最劣质的纸,擦顾意寒的校服,反倒越帮越忙,那油滴彻底扩散开。
可他们依旧笑着,笑的阳光明媚,毫不在意。
季诗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力量冲过去质问周清清,为什么倒掉她的饭菜?
“意寒哥,好吃吗?”
重油重盐的路边摊能不好吃吗?
吃地满嘴流油的顾意寒大加赞赏,“清清,我真的没有想到,普通的饭菜味道竟然这么好吃。”
顾意寒是公子胃,肠胃消化能力弱,不能吃太重口的东西,所以顾家对顾意寒的饮食严加管控,不允许他吃辣、吃麻。
包括季诗给他做的饭菜,也考虑到了顾意寒肠胃问题,以清淡和鲜味为主。
健康、营养、味道三角之中,不可能全都沾到。她和顾家的厨师都选择了牺牲部分口味,来换取营养和健康。
“顾意寒。”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顾意寒犯胃病,忍住饼干被倒掉的怒意,季诗走过去,上前好心提醒。
“你现在的肠胃不适合吃重油重盐的路边摊,这几天风大,在操场吃饭会吃到灰尘。”
顾意寒抬起头,发现是季诗后,头又转了回去。
他面色不喜,“你闲事真多,我就想是吃清清为我准备的饭菜。”
夏天的风卷起操场上的尘土,他赌气一般,迎着风狼吞虎咽地将袋中的饭菜吃完,不知道吃进多少灰尘。
“你以后不要再给我送饭了。”
季诗已经记不清当初她是什么心情了,只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痛,无地自容。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无力地吐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