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囊——她亲手绣的,针脚凌乱,两条交尾鱼被绣得像两条纠缠的虫子,连迎春见了都忍不住笑。
她当时羞恼,抬手就要扔,却被他一把夺回,珍而重之地系在腰间,再未取下。
如今再看,只觉得讽刺。
那些甜蜜的过往,如今都成了扎在心口的刺,每回忆一次,便更深一寸。
“……喜欢就好。”她淡淡应道,指尖微微蜷缩,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李长策凝视着她,眼底暗潮翻涌,像是压抑着什么,最终却只是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卿卿。”他唤她,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恳求,“你很久没叫我夫君了。”
他俯身过来时,沈清棠的指甲深深掐进锦被的暗纹里。
那个落在额头的吻像烙铁般灼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让她想起新婚之夜的锁骨刺字的灼痛。
“别……”
她下意识偏头,又立刻强迫自己停住。
不能躲,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长策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勾开玉带扣。
深色腰带“啪”地落在床下,惊起细微的尘埃。
他像剥开贡品绸缎般褪去中衣,烛火在他肌理分明的身躯上流淌,那道贯穿胸口的疤痕格外刺眼。
是他在青山留下的。
沈清棠的心蓦然一刺。
“冷吗?”
他忽然握住她的脚踝,掌心炽热的温度让她小腿肌肉瞬间绷紧。
清冷的皂角香混着情欲的气息笼罩下来,她后颈寒毛根根竖起,仿佛被猛兽叼住咽喉的鹿。
他的唇若即若离地擦过她轻颤的眼睫,在鼻尖停留片刻,又顺着她僵硬的唇角游移。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与她自己死水般凝滞的脉搏形成可怖的对比。
“卿卿今日格外紧张。”
他含住她耳垂轻咬,手指却抚上她死死攥住的拳头,一根一根掰开她痉挛的手指,“瞧,掌心都掐出红印来了。”
就在他的唇即将覆上来的瞬间,沈清棠猛地别过脸。
这个抗拒的动作让空气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