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提起的心此刻更加慌乱。
他忙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棠棠不要……”
这一刻,沈清棠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曾经在她生病时,什么要求都应下的淮之哥哥。
他会哄她,会让着她,绝不会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可如今,他们之间早已隔了太多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暂且留他一条命,可你得留在我身边。”江行简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哀求。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沈清棠疼得蹙眉,整张脸煞白得吓人,说起话来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撒手人寰。
江行简凝视着她,目光深邃而复杂。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神色中满是挣扎。
喉结滚动的瞬间,他闭了闭眼,一滴清泪无声滑落,像是艰难地割舍着什么。
“好,我应你。”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沉重,好似被抽光了力气。
——
痛痛痛!痛死了!
沈清棠捂着嘴巴,大舌头得说不出话来,昨晚一口气说这么多,还要咬字清晰,真是难为她了。
咬舌自尽本来就不科学,不过好在能出血,看上去吓人些。
想起昨晚江行简那泪眼朦胧,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好似真的被她蒙混过去了。
他说不答应的时候,她还差点以为自己穿帮了。
抬手摊开桌上的锦盒,看着里面躺着的锦蓝香囊,顿时觉得自己苦尽甘来:解药,自由。
真不容易啊。
大半个月不见,也不知道李长策那家伙怎么样了,这次要是救了他,定也要跟他提个条件。
日后他与江行简之间的矛盾不许再扯上她。
呼,总算是有一天好心情了。
就是喝药,吃饭,她都开始有了动力,填饱肚子后得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远处的回廊上,隐在柱子后的青年藏着半边阴翳的脸,瞧着窗内满脸笑容的少女,浅淡的眸子略带一丝城府。
他擅伪装,懂掩藏,天下大事尽在握。
但他更懂沈清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