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长策在书房内,黑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地上跪着的人。
“你为什么不早说?!”
“属下该死!只是属下也是近日才知道的,那日给夫人把脉……属下才……”
张运良匍匐跪地,浑身颤抖的还有那胡须,他后背冷汗发凉。
当初那相思引的解药还未有人试吃过,主子又焦心想要治好夫人,他只能悬着心将药递出去了。
谁知道夫人吃了之后,小半年过去了,前几日就出现了副作用,经常忘事不说,最近更是有些小事都不记得了。
“如何解?”李长策摩挲着桌上的狼面具的裂纹,手指重重一顿,声音是说出冷。
“这……若是真想解,唯有相思引……”
划拉,桌上的笔墨纸砚台应声落地,李长策起身跨步揪住张运良的衣襟,双目带着厌恶与憎恨,彷佛面对之人便是那抢他女人的男人,“你说什么?你要本侯的女人心里住着别的男人?!你怎么敢?!”
张运良脑瓜子嗡嗡,一片空白,惨白的脸透着冷汗,“不、不是……侯爷,这只是权宜之计,相思引可以阻止夫人健忘……”
“然后呢?!让她回心转意,彻底离开本侯?!”
李长策狠狠甩开张运良,青筋跳起的额角无一不显示他的暴怒,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语气里透着死气沉沉的凉意,“她可会忘了我?”
“这、这……会,长期以往便是会,甚至会危及性命。”张运良死死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很快他感受到屋内的杀意凛然,张运良又道,“有!属下还有办法啊,只是这法子十分痛苦,夫人可能要遭好多罪,夫人……”
“我不管什么法子,保住她的命。”
沈清棠说过,她不想这么活着,那必然也不想带着没了他的记忆,这么的死去吧?
他要帮她,她一定会谅解的吧?
李长策脸沉如墨,双目似乎要将地上的人盯出个血窟窿来,猩红的眸子里隐约可见一丝水意。
“出去!”
张运良逃也似的离开,屋内霎时间安静下来。
不知站了多久,李长策才恢复了神志,修长的指尖,轻轻触摸那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