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一切,她便跟着迎春匆匆去到主屋。
到了。迎春退出去便带上了门,徒留她一人。
一整日没见,床上重伤的青年听到那踌躇的脚步声,听力变得敏感起来,他微微侧脸。
“过来。”声音虚弱,却只有两个字的命令,莫名的压迫。
沈清棠心口一紧,刚顿下的脚步,不得已继续前进。
她坐回床边熟悉的椅子。
李长策疲惫的眼轻轻抬了睫毛,漆黑的眸光稍暗,“卿卿。”
熟悉的昵称,没令沈清棠放松,反而更紧了,她轻声,“嗯。”
李长策轻轻握住那娇嫩的手,明显感受到她僵了一下,气虚道,“你怕我?”
沈清棠摇摇头,心里还是没把实话说出来,只觉得他醒得太快了,她一丝喘息都没来得及,便又被唤回来了。
他病容苍白,胸口缠的纱布没有再渗血了,左手臂上的也是,大概是退烧了,她摸着那温热的手,猜想着。
可看到那伤口还是愧疚了,“怎么不好好休息?”
昨日他自知自己高烧之下,做出些疯狂的举动,她又生性胆小,只怕是嘴上不惧他,心里却反着来。
“卿卿,昨夜是我做得不对,我日后会改正,不会再逼迫你了,你可愿再相信我一次?”
沈清棠怔怔瞧他,那双漆黑的眸,似乎要将她深深望进去。
她略略垂头,应了一声,“自是愿意的。”
愿不愿意又如何呢?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了。最后一次说谎了。
“昨日,可说话算数?”青年再次出声。
沈清棠倒是没忘记这昨日为了稳住对方说的那些话。
答应他会与他平淡度日,共度余生。
想来,她有几分真心的,只是这真心又被后来的惧意给消磨几分,如今只怕剩下的都是同情。
她与怀喜有了别的计划,此时最好是不要让对方产生疑虑才是。
她乖巧的点点头。
“说话。”李长策对她的点头并不满意,似乎在质疑她的诚意。
沈清棠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温声道,“嗯,说话算数。”
那只覆盖在她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