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落泪,因为太兴奋,他整个人弯着腰,从她脸上滑下的双手,死死的揪着床上的被褥,整张脸显得扭曲狰狞,一会低笑,一会哭,他深邃的眉弓不复清冷,苍白如纸的脸上潮湿不堪。
沈清棠认不出那究竟是泪还是汗。
这一幕吓人得紧,像是修仙小说里终极一生追求长生的老道,费劲千辛万苦的进入极乐后,得道成仙了却落得一个疯癫的下场。
她甚至生怕他念出一句‘道爷我成了’‘终于成了’。
下一秒,李长策捂着胸口,剧烈喘息,那模样似呕似吐,就像猫吐毛球般,佝偻的后背一阵阵颤抖,十分骇人。
“噗——”
在沈清棠错愕的瞬间,青年身下洁白的被褥上染了星星点点的血!
她捂着嘴,险些惊叫出声。
“李长策!”
她弯腰吃力的将趴在床上晕厥过去的青年翻身,他唇齿被鲜血染红,一路蜿蜒到下巴,脖子,胸口的纱布殷红刺目。
他苍白病弱,五官精致的脸被血溅上后,带着脆弱的美,却又像个破烂的布娃娃,浑身千疮百孔,令人胆战心惊。
——
王御医一把年纪了,从业多年,从未见过这么能折腾的病人。
今日算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见到了。
深夜前来,就见到床上吓人的青年,伤口可怖,又是吐血,又是旧伤裂开的,搞得到处血迹斑斑,没一寸是干净的。
好不容易让两个小丫鬟收拾好血迹,给这病重之人擦洗伤口,更衣包扎。
结果屋内还有一人也快不行了。少女眼底青乌,本就没睡好,又受惊吓,那单薄孱弱的身子只怕是今后更难调养。
本就怕冷而今又受了寒,好不容易好些的膝盖又蹭破了皮……
别说是那晕倒的治不好他要受累,就是这累得半死的这位治不好,他脑袋都要搬家!
他叹口气,年轻真好,年轻真能折腾。
这屋内的情况,他不问都能猜到一些。
整个清风山庄,谁能将那病重的如何?定是他自个发疯又拉人下水……
诶,行医多年,开了眼了。
本就病重还这般胡思乱想,结果郁结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