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青灰的影,像两片将死的蝶,“只是突然想起…今晨用了寒凉的杏仁露…”
李长策的指腹摩挲着腰间香囊,余光瞥去——此刻她睫毛颤动的频率与方才沐浴被他弄哭时一模一样,可这次眼里盛的却是货真价实的恐惧。
“卿卿累了。”他突然出声,在太后了然的目光中为她拢好散乱的鬓发。
指尖擦过她耳垂时,满意地感受到战栗:“不过既然天赐麟儿……”
薄唇贴着她耳廓,用气音补完后半句:“你说这孩子会像谁?”
她又在说谎。
那对蝶翼般的睫毛每颤动一次,都像在往他心口扎刀子。
他多希望能与她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如今看来,只有他希望罢了,他的卿卿,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
可那又如何,即便是他一人执念,他也会将她拉入地狱,一起经历。
沈清棠如寒芒在背,仍旧维持着乖巧的笑,装作回答不上来。
解签结束,李长策却主动留了下来,临走前,吩咐沈清棠去房里等着他回来。
殿门紧闭,最后一缕天光被隔绝在外。
李长策指节叩在茶盏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眸,眼底暗潮翻涌:“人已走光,大师有话,可以直说了。”
无心师父手中佛珠一顿,苍老的眼缓缓睁开:“施主命中有子,是不假。”
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如刀,“只是因果有时,终相报。”
“你是说,我与卿卿的孩子,会不保?”
他将来的业果终究会报复在他与卿卿的孩子身上?
“求师父指点。”
李长策紧紧蹙眉,心里五味杂陈。
却见老僧不语,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刺绣歪扭的香囊上。
他忽然轻笑,手中茶盏猛地炸裂,滚烫的茶水在案上蜿蜒成狰狞的痕迹,“若是再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我不介意让这庙里的菩萨,也尝尝什么叫报应。”
佛前长明灯忽地爆了个灯花。
老僧手中佛珠突然断裂,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像极了算盘上被强行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