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终于叼回了他的珍宝。
哪怕伤口在动作间再度崩裂,他也甘之如饴——毕竟这世上,再没有比她的体温更好的镇痛良药。
他太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一旦精神松懈,困意也来得快。
李长策睡姿一如既往的差,好在沈清棠都习惯了……
——
这一觉睡得极沉。
青年起身时,帐内还残留着暖香。
他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衣衫,修长的手指系好衣带,又随手扯过外袍披上。
临走前,他驻足床畔,垂眸凝视着榻上熟睡的人。
她呼吸匀长,乌发散在枕间,衬得一张小脸莹白如玉。
他俯身,薄唇在她额间轻轻一碰,似怜惜,又似某种无声的占有。
吱呀——
房门轻掩,将满室暖意隔绝在内。
门外,铭光早已候了多时,见人出来,连忙上前将玄色大氅披在他肩上,低声道:“侯爷,太子在书房等您一个多时辰了,眼下……怕是有些不耐烦了。”
李长策神色未变,只眼底那点残余的温存顷刻间褪尽。大氅猎猎,衬得他身形如刃,寒意逼人。
他未发一言,径直朝回廊走去。步履生风,衣袂翻飞间,隐约透出一丝压抑的躁意。
铭光不敢多言,快步跟上。
廊外风雪未停,李长策的身影没入其中,恍如一柄出鞘的剑,冷冽肃杀,再无半分方才的温柔。
书房内。
太子一袭杏黄螭纹锦袍,端坐于矮榻之上,指尖不耐地敲击着案几。
见李长策推门而入,他倏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你怎么现在才来?”太子嗓音低沉,压抑着怒意,“你知不知道,本宫等了你一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