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
“回信告诉他,让他在兖州好生躲着。”
“那我们?”竹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行简略一思索,沉吟道,“马车掉头,去宫里。”
“什么?”竹影有些担忧道,“大人,您现在可是戴罪之身……”
车内那头无话,竹影收了声。
大人的心思向来难猜,他只需要执行便是。
沈清棠回到侯府第一时间便是去瞧李长策,这一路上她既担忧又有些害怕。
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在铭光身后。
一路上听一旁的迎春解释,李长策连着好几日寻她,废寝忘食不说,身上还受了不少刀伤,后来无果,好不容易以为找到江家祖宅,结果被江行简给算计了,眼下中毒,生命垂危,宫里的御医全都找来了,府内还有个张运良,现在拼着全力给李长策续命。
“但是好在您回来了!侯爷见了您定会安心些,”迎春顿了顿,又道,“可是……夫人,您是怎么回来的?”
“来不及解释了,我这有解药,可以治他。”沈清棠神色急切道。
话音刚落,铭光和迎春均是一愣。
但二人很快反应过来,忙加快了脚步带她过去。
眼下那些杂七杂八的哪有侯爷的性命重要!
悬方楼。
沈清棠将手里的锦盒递给张运良后,看着他绕道屏风后。
大殿内充斥着浓浓的药味,隔着屏风,她隐约见到李长策熟悉的背影。
青年靠在药桶中,热气缭绕,脸色苍白如纸,额间渗出冷汗。
微卷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手臂搭在桶沿,指尖因忍痛而用力发白,药汤漫过他结实的胸膛,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滑落。
他宽厚的肩膀和紧实的臂膀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红肿,在热气的蒸腾下显得格外刺目。
沈清棠缓缓趴在桶边,伸手轻触他的眉眼,指尖微微颤抖。
这张冷峻的脸大半个月没见,憔悴了许多。
长睫低垂,在眼底投下一片阴翳,紧抿的唇线微微泛紫,嘴周还长了青色的胡渣,看上去疲惫而沧桑。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