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悔。”她语气笃定,配着那双清透无害的眸子,天真的像个孩子。
江行简勾唇,面朝着她侧过身来,大半的影子笼罩在她身上,逆光之下,他柔和疏淡的眉眼看起来平静得有些诡谲。
他缓缓道,“话别说太满,万一有那一天,棠棠该怎么办呢?”
“你可别把阿弟想得太好,否则那日到来,我都无法想象你该有多绝望。”
沈清棠不知怎么回事,身子僵直在原地,心头像是被乌云笼罩,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即便对方冷白的手靠近她的脸,温柔的将她那被风吹乱的青丝撩至耳后,她也没发觉自己竟是忘了拒绝。
她有些惴惴不安,强压下恼意,咬牙道,“你少吓唬我!”
“你说这些,到底想干嘛?”
这几日相处,她早发觉对方与曾经的不同,他城府极深,话术一套又一套的。
哪怕是他自己做错了,他都能编出个合理的由头来反压人。
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跟她说这些,怕不是想临别时吓死她?
“自然是提醒你。”江行简语气淡淡的,说话间仿若在谈论天气。
沈清棠:“……”
睡觉睡觉!
她没好气的紧挨着车壁,抱着手里包袱,蹙眉闭眼,似是要将身边之人彻底隔绝。
本来就兴奋一晚上,觉又睡得少的沈清棠,没多久便在这摇晃的马车里昏昏沉沉的睡去。
江行简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瞧着她从警觉再到放松,手里的包袱缓缓坠落,他抬手接住将之放在一旁。
伸手将人揽到自己怀里,细细的打量她熟睡的眉眼。
若不是这车内提前放了安神香,就以她对他的警惕,怕是要熬到上京都不肯阖眼吧?
棠棠,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到时候,我就等着你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