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哎呀呀!姑娘这是有起色了!”
王道士激动得险些拍大腿,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
他将剩下的针继续扎在沈清棠后脑的穴位上,又示意哑奴往药桶里倒入温水。
沈清棠蹙着眉,一张小脸被雾气蒸得氤氲,雪白的肌肤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汗。她紧闭双眸,神情痛苦,仿佛在梦中挣扎。
见她摇摇欲坠,江行简索性一脚跨进药桶,双手环住她的身体,掌心贴在她不断发颤的薄背上。
药桶中浓稠的液体因他的动作溢出,溅了一地。
他强忍着皮肤被药液刺得生疼,直到听见她靠在他肩上,贴耳呢喃着“李长策”的名字。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眸底闪过一丝不耐与烦躁,握着她肩膀的手不由得一紧。
半个时辰过去。
病重的少女终于疲累不堪,换上一身干净的湘裙,被江行简轻轻抱到凤榻上。
他俯身,指尖轻抚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随后,他替她掖好被角,将被褥仔细盖好,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宠溺至极。
做完这一切,他在床边站了片刻,湿漉漉的发尾还在滴水,神色却渐渐缓和下来,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肉眼可见地憔悴了几分。
他凝视着她,浅淡的眸子里添了几分忧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哑奴站在一旁,看得有些出神。
从沐浴更衣到擦干发尾,一切都是由主子亲手操办。
她完全插不上手,此刻只能杵在一旁,心中既羡慕又感慨。
“好生照顾她,若是醒了,第一时间来回禀我。”江行简淡淡吩咐。
“是。”哑奴恭敬应声。
出了门。
江行简额前凌乱的湿发在风中微微晃动,背影清瘦却挺拔。
王道士早已在庭院里等候,正捏着酸痛的腰背,嘴里“呜呼哀哉”地叫唤着。
见江行简出现,他立刻收敛神色,恭敬行礼:“大人。”
江行简缓缓走下石阶,湿发凌乱,病白的脸上多了一丝不容触怒的威压。
王道士向来善于察言观色,不等他开口,便主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