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她本就身体羸弱,这独门针灸对她来说无异于上刑!若是她意志力薄弱,恐怕熬不过今日啊!”王道士满头大汗,手中的针迟迟不敢落下。
这禁术危害极大,他早就劝过!可这疯子偏偏不听!
若是这姑娘死在他手上,他恐怕也难逃一死。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丢下一切,直接逃命。
药桶中,沈清棠浑身湿透,乌发黏腻在憔悴惨白的脸上。
她的嘴角溢出血丝,染红了雪白的中衣。挣扎间,露出的锁骨微凹,表情扭曲,似乎在压抑着某种难以忍受的痛苦。
药浴滚烫,如同无数蜜蜂蛰咬着她的肌肤,将她折磨得通红。
江行简随手将外袍裹在她胸口,遮掩住那若隐若现的春色。
他俯身掐住她毫无血色的脸,心口蓦然一酸,却强压下那抹柔软,低吼道:“给我活着!听到没有!沈清棠!”
往日里冷静自持的他,此刻眼底猩红,脖颈上冷白的皮肤下青筋暴起。
他的语气急切、恼怒,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与疼惜。
“你若是死了,我就杀了李长策祭旗!我要他曝尸荒野!不入轮回!你听明白了吗!”
“我……说到做到。”
那颤抖的尾音一出,江行简的眼角竟不受控制地滑下一滴泪。
这一幕让站在一旁的哑奴和王道士目瞪口呆。
他们表情复杂地看着青年从放狠话到几乎祈求,而药桶中的少女却如同一尊雕像,毫无反应。
沈清棠的梦境再次变幻。
她站在山巅之上,忽然回到了从前的书院。
少年谦和如风,立在桃花树下,抬眼朝她看来:“棠棠,你来了?”
她刚觉得奇怪,身边却窜出一个与她身形相似的少女,脸上挂着稚嫩的笑,拉着少年喊道:“淮之哥哥!”
那是……她自己?
三年了,许多记忆早已模糊不清。
他们的初识、相知、订婚、分别,再到她被迫再嫁……
画面一转,她满眼悲凄地守在灵堂前。
场景再次切换,江家祖宅化为废墟,她立在门口,看见了江行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