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放了下去。
沈清棠心里狠狠松了口气,方才她的惧意随着那动作放大了不少。
屋内本就小,屋外又是荒郊野岭,若是他真的要对她做什么,只怕她在劫难逃。
如今最好是稳住他,稳住他。
她小心翼翼的下床,多点了两盏烛火,方便看清屋内的一切。
没一会,她便端着清水,放到床边的架子上,又从架子下拖出一个药箱。
这几天李长策的病情很不稳定,这些都是那御医提前准备好的。
床上的青年一言不发,沉默令人震耳欲聋。
沈清棠能感觉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那种阴沉的压迫感简直不要太强。
终于,她像个老妈子一样的撸起袖子,将换药所需的一切一一摆在案板上。
她坐在那比床还要矮一截的椅子上,仰头望向青年,紧张的咽口水,“你、你过来些,我给你换药。”
见他不动,沈清棠只能硬着头皮主动凑过去,她不敢直接拉他的手,是以指尖颤抖的给他解绑。
那素白温软的手小心,退缩,甚至连他肌肤都不曾触过。
青年突然发了狂,一把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他声音又哑又涩,难掩厌恶。他就这般令她不屑?就是触碰他都不配?
沈清棠愣愣的看他,皙白的手臂上渐渐红了一块,这下她又是错愕又是恼怒。
一晚上的她累死累活的陪他闹,她受够了!
要死大不了现在就掐死她!
她再也受不了了!
“别碰你?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像个什么样?”
“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
沈清棠眼尾泛红,声音似屈似恨,眼神似痛。
疯魔似的青年终于有点动静,他漆黑的睫毛轻轻颤动,病容掠过一丝心疼。
见少女抬起那泛红的手臂狠狠擦泪,又有转身离开的迹象。
他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无措,眼疾手快的从后面抱住她。
他靠在她肩头上,无一不后悔,喘息后悔,眼泪后悔,最后毫无征兆的啜泣出声。
沈清棠这才发现他身上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