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发汗,浸透了整个后背。
浑浑噩噩中,由着怀喜服侍她换上新的寝衣。
迎春匆匆忙忙的走进来通禀,“夫人,侯爷来了。”
侯爷?
是了。
她又忘了自己早已嫁人的事实。
屋内静了下来,只剩她一人。
檐廊外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沈清棠撑着身体坐起来。
虽然已经知道对方是谁。
可身体还是紧张,心头竟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那可是李长策啊,上京所有女孩的噩梦。
她到底还是慌了。
一双干净的黑靴在门口停住,影子长长的投进来,徒增了一丝压迫感。
影子动了两下,一条长腿迈入门槛,映入眼帘。
青年一袭玄色暗纹锦袍,身形挺拔如松,眉目冷峻如霜,鼻梁高挺,唇线薄而锋利。
半扎微卷的高马尾,如同绸缎般流淌于腰间,散发放浪狂野。
腰间的双兽纹玉佩泛着冷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
他每走一步,无一不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满分十分的话,她可以打九分。
这人虽帅得人神共愤,却不是十五岁时的她所喜欢的类型。
她还是喜欢江行简那样温润如玉的,远远一站,便是她心尖尖上的人。
可眼前的人好冷峻,看着就不好相与。
挤破脑袋,她都想不明白,两年前,她怎么会愿意嫁他?
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屋内气氛一瞬变得压抑。
沈清棠眼见这男人越走越近,心中无端生出的恐慌逐渐被放大。
控制不住自己一样的往里侧挪了挪身子。
玄衣青年看到她这下意识的动作,嘴角勾起几分讥肖。
就算是失忆了,还是这么厌恶他啊…
沈清棠刚想喊对方的名字,但又想到他们现在的关系,又觉得有些不妥。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试探张口,“…夫君?”
话音落,沈清棠的脸上的烧热感愈加强烈。
少女声音绵软,像春